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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诚实守信、勤劳的男人。从山中走出来,又走进山里去,半辈子奔波在山与水之间。习惯了漂泊,对家的温馨充满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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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呆传记三:第一次惊恐  

2014-08-27 13:15:21|  分类: 草根传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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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瀚海泊舟/图:网络

    虽然淘气的孩子总会被爹娘教训,受体罚之类的事稀松平常,但阿呆的童年中最为惊恐的一件事,并不是受到爹娘的责罚,而是一次偶然的事件。

    是年,阿呆约七岁,应为农历乙卯之年,夏。

    这天清晨,阿呆一家和以往一样,早早起床,只见天空一片迷茫,毛毛细雨淅淅沥沥。虽值盛夏,但晓风徐来,仍有一丝丝寒意。

    村里的广播并没有响起,没有出工的通知,没有革命的歌曲。

    阿呆爹年方二十有九,尚属热血沸腾、爱动爱闯之年,见没有出工之通知,又看看迷茫的天淅沥的雨,心中嘀咕道:今天这雨怕是要下一早上了,可能不会出工,咱上山去积点肥吧,这个牛圈里面已经像个泥塘了……于是约了阿呆族中的大叔大伯们,五六个人上山去了。

    一个时辰后,云散,雨停,太阳羞羞答答跚跚来迟,整个村庄出现暖意。村中广播响起,村长那粗声粗气的声音出现在广播中:各家各户注意了,全体出工,到**地锄包谷……阿呆娘惊呆了,但阿呆爹及其他几位叔伯们去得太远,一时半会也叫不回来,只有自己跟队里去干活了。

    时至中午,生产队收工了,阿呆爹等人积肥也回来了。吃饭间,村里的广播又开始响起:今天早上,村里***等未按生产队要求参加集体劳动,去干自己的私活了,是投机倒把,典型的资本主义……各人准备好铺盖,带好粮食,到公社去进学习班……

    天哪,阿呆爹名列榜首。

    阿呆并不太懂“学习班”是什么意思,但觉得阿爹肯定是要被抓去关起来的,反正是不能回家吧?那是一种说不出理由的莫名的恐惧与无奈,阿呆只小声抽泣着,眼泪哗啦啦地往外淌。

    阿呆爹娘及其他几个叔伯也都慌了手脚,赶忙跑到队长家去认错求情,并保证以后不发生类似事件。最终,得到了宽容,由当天未按要求出工的几个村中青年在生产队的社员大会上依次作了检查,接受群众的批评教育后,免除了到公社进学习班的处理。时隔多年,阿呆记忆犹新,那份惊吓始终留在幼小的心灵里,挥之不去。

    当时那份恐惧,现在看来大可不必,但在当时,谁能不怕?一是扣工分,意味着口粮少了一截,也许就要饿几顿肚子——这还不算,大不了弄点野菜填补一下不足嘛。更要命的是,给你加了一个“投机倒把”、“资本主义”的帽子,这是很严重的,在村里会抬不起头来,会被作为落后分子或者思想腐朽的典型,倍受歧视,平时说话你得小心点、小声点。

    此次事件,在阿呆一家心中,一直有个阴影,以至于在整个集体出工的年代处处小心翼翼,唯恐哪天再次犯错。

    后来,到了一九七六年秋,毛主席逝世了。

    后来,迎来了打倒“四人帮”的运动,在阿呆朦胧的记忆中,村里的大人们好像心情逐步明朗起来,过去批资批修的口号不再成天萦绕耳畔。对于“四人帮”,阿呆记得最深的,莫过于下面这段诗歌了,当时好像从老人到孩子,几乎每个人都能背诵:

王张江姚四人帮,

祸国殃民野心狼。

篡党夺权施诡计,

里通外国搞投降。

英明领袖华主席,

一举粉碎四人帮……

    再后来,大概是七九年到八二年间,阿呆所在的这个村先后经历了土地包产到组,再包产到户,生产队的集体出工方式结束。但始终有一些人、一些事在记忆中是不会褪色的,每个人的心灵深处都会或多或少残留一些因曾经的悸动而产生的印痕,阿呆也一样。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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