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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景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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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诚实守信、勤劳的男人。从山中走出来,又走进山里去,半辈子奔波在山与水之间。习惯了漂泊,对家的温馨充满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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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呆传记四:马背山歌  

2014-10-25 17:04:06|  分类: 草根传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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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七九年,秋,阿呆小学五年级毕业。作为村小学里面被初中录取的七名幸运儿之一,在老师的带领和护送下,阿呆走进离本村约七公里的一所中学上学。学校分小学部和初中部,都挤在一个四合院里。校舍是解放前地主家的,地主被打倒,房子便被充了公用作了学校。考起初中本来是很高兴的事情,但阿呆在上学中遇到了麻烦。

    阿呆身体瘦弱,天性怕狗,而上学时必须走过几个村庄,阿呆经常被五六条狗一路追赶。阿呆是被吓坏了,以至于后来都绕道而行。同样,阿呆在学校里面也经常被一些淘气的孩子欺负,学习成绩也逐渐的下滑下来,不再是全班之骄子。为此,阿呆很郁闷。更为不幸的是,两年以后,地主老财家的房子要拆了,需盖新校,而且家长被要求去参与劳动,这下阿呆集中了上学期间所经历的所有恐惧在一起,索性直接回了家,自此辍学。

    这一辍,就是三年多。期间,阿呆和本村其他孩子一样,跟着大人们学习种地,平时上山砍柴割草、放牧,日子也倒无忧无虑,大概这算是阿呆最快乐甚至有些许浪漫的少年吧。

    辍学那年,阿呆13岁,在家中过完春节,开学时就没有去学校了。

    辍学的日子,阿呆成了家里面一个不错的帮手。

    辍学的日子,阿呆成为优秀的放牧人。家中饲养过牛和马,把阿呆练成优秀的骑士,每日牵马(牛)上山,割草砍柴积肥,一样都耽误不了。回家时骑在马(牛)背上,悠然自得,在崎岖的山道上一路小跑。恰到好处地展示了“让人欢喜让人忧”的意境——大人们喜的是阿呆的骑术实在太好,忧的是担心总有一天阿呆会从马背或者牛背上摔下来。

    辍学的日子,阿呆成了家乡最优秀的民歌大王,可以成天唱下去绝不重复。那些民歌虽然谈不上是艺术,却也是生活最真实的写照。直到后来土地包产到户,各家各户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在山上的相聚越来越少,民歌的声音不再成天回荡山谷,阿呆受到了大人们的批评,于是逐步收敛了起来——真是埋没了一个唱民歌的天才!

    辍学的日子,阿呆在那些高山的荒地中边放牧边看书,字典翻烂了两本,注释了《三国演义》上所有的生字生词,以致于后来再次返校时总是以此为骄傲,向同学津津乐道地讲这个他们听得不太明白的故事。记得有一天晚上,已经超过宿舍熄灯睡觉的时间,阿呆还在给大家讲《三国演义》中的片断。当晚恰巧是语文老师查夜,阿呆的故事被他听到了。让阿呆一直感激的是,他并没有立即喝止自己的违纪行为,而是在听讲完以后才推开门进去,轻轻地说了声“太晚了,白天的时候再说吧,大家睡觉。”语文老师的出现,可把阿呆及同学们都吓坏了,但听他这么一说,阿呆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第二天老师把阿呆叫到办公室,并告诉阿呆说:“我昨晚上在宿舍门口已经听了半小时……”。但老师没有批评阿呆,只是一方面对纪律作了强调,同时鼓励阿呆好好学习,说是阿呆语文基础还不错。

    阿呆重新返校,是在17岁那年国庆节,当时表弟上初中,表姐去阿呆家问阿呆老爸让不让阿呆去读书,老爸觉得阿呆个子也长了些,身体也好了许多,在家期间又爱学习,就同意了。正是阿呆老爸的这个决定,把阿呆送出了那个地处滇黔交界的小山村,一路前行。

    辍学的日子学会的那些东西,阿呆已经忘记得差不多了,可情景却深深印入脑海,不管岁月如何蹉跎,世事如何变迁,年青时候的经历使阿呆懂得坚强,懂得生活的艰辛,懂得珍惜自己的每一次机遇,同时也树造了阿呆勤劳朴实和善良的个性——这个个性虽然与当今纷繁复杂的社会生活有些背离,但阿呆没有缺憾。因为他坚信:崇尚真善美,永远不会过时。

    每当和人提起故乡,阿呆总会情不自禁地想起那些俗得不能再俗的山歌,总会想起那一段艰苦而快乐的岁月:

弯弯扭扭尹家坡,

赖石旮旯雨打河。

雨谷平地好跑马(么),

拖白梁子好唱歌。

……

    歌中的几个地名,不知在百度里能否找到,但这不重要,印在阿呆的心里就足够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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